日子过的很缓慢,缓慢得让我感到有些颓废。仰头看到这个小镇边上连绵不绝的秦岭山麓,这座南北分界的山脉早已被人为地开凿出大大小小,长长短短的隧道。记得去年深秋独自一人坐火车穿越秦岭去安康,一个接一个隧道,忽明忽暗,明亮时看到山崖、芳草,看到自己曾待过6年的学校,看到终南山深处我曾在一场大雨里,艰难爬山寻找一个西藏喇嘛的修行茅蓬的时候,路遇的那条隧道——“熊沟隧道”。我看到……,画面断断续续,如同被卡了碟的影像,唤起我心中最深沉的记忆。才知此时的我是感动的。经过“秦岭大隧道”也是秦岭中最长的一条隧道的时候,20分钟的黑暗,我只能通过车窗看到隧道里一盏盏橘黄色昏暗的灯光,王家卫的《2046》亦是如此吧。黑暗似乎漫长无比,当第一缕光线射进窗内时,颇为不适,这是种习惯,习惯多了亦成麻木,此必然。
思绪回来,山尖有浮云。两年前第一次见宽真师,他对我说:“心如天空,烦恼如云,不必管它,让其自生自灭,烦恼即是菩提。”现想起这句话时,颇有一番回味。每次去兴教寺,一种虔诚,一种清净,滋生于心田。
儒家经典《大学》中的“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”很巧然的和佛家的修行过程吻合,修行既要修身,亦更要修心。心要柔和,看事物要透彻,此是关键。
前段时候连续几晚打坐,感受甚为微妙,能模糊的体会到“空”。世间有成、住、坏、空,亦有生、住、异、灭,万法皆由因缘和合而起生灭。《金刚经》云:“一切有为法,皆是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
有人问我为何信佛,其实每个人皆有佛性,只不过这自身的自性光明被世间的污浊所包围着,越包越厚,那自性光明就此消逝了。学佛是剥开那层层污浊的过程,是离苦得乐的过程,这个过程过于漫长。过于艰辛,以至于很多人在中途中逃走,甚至刚刚开始就不甘于这样的寂寞,逃之夭夭。
记得张楚有一首歌,名为《孤独的人是可耻的》,不必鄙视孤独的人,每个人都是生来孤独的。一个人被刚生下来时,婴儿的小手攥得紧紧的,世间的一切他都想抓到,据为己有;再看看每个人的死亡,双手平平地放下,静静地躺在那里,任亲朋好友为他哭泣惋惜,他深知抓了一辈子,握了一辈子,到头来两手空空,无一带走。算了吧,死了还要被推进火炉烧个精光,争了一辈子有什么用,累了。人这一辈子啊~~
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。”《中庸》如是说。
